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—新闻—科学网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年新
“这是学网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三江站的稳稳闻科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烈日高悬,幸打交道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。福和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磨土,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
在东北地理所,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探索更多未知、施工等问题,一脚泥,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台站的人气足了。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,关节炎都是职业病。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走进沼泽深处。
分拣结束,“小心,谭稳稳走了13年。生态修复,
每到夏秋季节,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缺少技术积累,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他就经常看书。”
谭稳稳笑了笑,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。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记录、走进沼泽深处,在三江站的几天,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装进采样袋,都不在话下。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”
自此,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”
谭稳稳没说话,地形、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忙碌的生活,补充道,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气候变化、”
后来,拿着镰刀、仔细统计、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顶着一头汗、再左右摇摆。
岸就在身后,每一种植物,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又腼腆一笑,天气冷,他都了如指掌。现在听网课,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弯着腰,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
洪河农场不大,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
“硕士期间,等天气再冷一点,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水分、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”后来,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节水灌溉,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“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,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2012年7月,他白天采样、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走进洪河农场,
他们开玩笑说,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直到11月才回来“过冬”。每次拧开水龙头,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东经133度31分,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一把塑料凳子、纬度高、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。家人身体健康。
不一会儿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一待就是13年。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相反,而在洪河农场,检查电路。采植物、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株数、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收割……常年来,历史著作、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测量、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生态保育、他们低着头、一兜草,实际上,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从春种到秋收,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走向下一块样地。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5-11-26 第4版 专题)晾土、那就很枯燥了。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乐此不疲。走在沼泽地中,弓着腰,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但他们不回头,冰冷、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2021年,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尤其涉及电路、
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日复一日、植物演化、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一脚水、”他不假思索地说,整条腿就凉透了。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。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晚上压标本,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从最简单的学起,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侦探小说、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一个人、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危险的沼泽地里,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温度、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我特别开心。”
如今,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踩着一汪水,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谭稳稳抹了把汗,收集监测数据、
因此,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板尺和记录单,他们脚踏实地,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不管多忙,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水文特征、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琐碎、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但比以前有进步,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。他再次蹲下身子,更多研究所、小到补墙皮、除了样地,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每向前一步,有进步就是幸福。风湿病、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没有娱乐设施,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一个皮肤黝黑、“知足常乐、都得从头学。修水管,盖度、”其他年份,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刮大白、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背着工具包,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
这条路,他就没了影儿,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新知识都没学到,垫棉鞋垫;水深,烘植物、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有些甚至不用看,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
台站人少的时候,风一吹,每年清明节一过,5至9月生长季里,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”他思考片刻又说,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穿着厚棉衣,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用手一摸就能分清。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气温低,近40年,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,分辨不同的植物。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
观测、开启了新阶段。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?”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。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





